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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学

这部火遍全网的韩国电影,究竟谁才是这个社会的

10 11月 , 2019  

第72届戛纳电影节最令人瞩目的应该就是韩国导演奉俊昊的《寄生虫》,这部片为奉俊昊,也为韩国电影拿下了第一座金棕榈大奖。显而易见,电影试图探讨的是贫富分化问题,尽管带着些许惊悚色彩,但它无意建构过于复杂和隐微的隐喻,其主题近乎直白地展现在观众面前,这种“直白”体现为剧情与人物的高度符号化,以及符号多义性的匮乏。然而这并未使得对电影的解读失去必要,相反,唯有这样敢于直白的电影才值得分析:它拒绝通过电影本身所描绘的“真实”设立来笼络观众的注意力和诠释欲,借助视听语言,电影仅仅将自身呈现为对现实世界的观照。奉俊昊的电影符号只对现实负有责任,通过一种寓言化,电影成为了一个指向,它以牺牲自身丰富性的代价履行着它的使命。

这个八月,除了越战越勇的国产佳片《哪吒之魔童降世》外,属于影迷的最大惊喜大概就是韩国国宝级导演奉俊昊的新片《寄生虫》了。

哈喽大家好,我是你们专注于不专业的电影解说小麦~

别墅:贫者“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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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对于韩国电影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一年。

电影前一小时以喜剧的方式展开。金家居住在贫民区的半地下室,缺乏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在金家长子基宇的同学引荐下,基宇通过伪造大学在读证明并前往富人朴家为其女补习。得知朴家小儿子爱好画画,基宇将妹妹基婷推荐到朴家担任孩子多颂的美术家教,并为其设计了一个体面的身份。在此之后,金家先后设计使朴家所雇佣的尹司机和保姆雯光被解雇,并替换上了金家父亲基泽以及母亲忠淑。由此,一家人都在朴家找到了收入不菲的工作。金家与朴家,地下室与别墅,穷人与富人,两个世界对立而不对峙:金家通过欺骗与伪造在朴家获得了工作,他们为此感谢朴家,并称颂他们的善良,他们因这份工作而得以存活,这即是电影前一小时的寄生关系。在这一关系中不存在直接的冲突,喜剧色彩冲淡了穷人生活的悲苦以及阶级的对立。甚至,基宇与朴家女儿多蕙之间还互相倾慕。总而言之,这两个世界相安无事。穷人通过充满底层智慧的寄生,其生活境况也不断改善,而这对富人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支出。

作为拍出过《杀人回忆》和《母亲》等众多佳片的天才导演奉俊昊,此次交出的新作品《寄生虫》也毫不逊色以往的作品,在戛纳电影节毫无争议的拿下了金棕榈大奖,实至名归的为韩国影业添了一笔大写的“优秀”。

正值韩国电影100周年之际,戛纳电影节为韩国电影行业工作人员和韩国人民送上了一份大礼。

然而这一切都将在暴雨夜被改变。这一天是多颂的生日,朴家人准备出门露营,借此时机金家四人聚集在朴家的别墅,开始享用起客厅、落地窗、庭院以及酒食。此时被解雇的前任保姆雯光按响了门铃,跟随雯光的脚步,忠淑走入位于别墅底下的地下室。在那里,雯光安置着自己的丈夫,在长达数年的时间内其夫都居住在此。这一地下室比金家居住的半地下室更为不堪。寄生主题又显示在雯光与其丈夫身上,他们早在金家之前就开始了对朴家的寄生。震惊之余,忠淑立刻意识到雯光与其存在的竞争关系并以主人姿态试图将其驱逐;而随着金家的寄生也被发现,双方陷入了厮打之中。这一刻他们都卸下了在朴家面前的文明伪装,他们的真实面貌展露在与自身境遇相似的穷人面前。

豆瓣评分上高居不下的No.1排名,让《寄生虫》在仅仅几天的时间内,便以9.0分的超高人气击退了可爱帅气的“吒儿”,跃然于各大影评人的笔下。

那就是第72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金棕榈大奖。

随着另一户“寄生虫”,也即雯光及其丈夫的出现,原有的二元结构被打破。当金家三人回到贫民区时,他们发现自家居住的半地下室已然被大水淹没。厕所的污水不断外涌,基婷只能以身体压住马桶。而在另一个地下室,雯光受到重创,身旁是无法呼救的丈夫。从这里开始,两户穷人的命运耦合在一起,他们境遇相似,然而又存在着不得不为之的竞争,这种竞争事关生死存亡。这场暴雨摧毁了原本相安无事的两个世界。但暴力发生在地下室,它是地下室与地下室之间的战争,而富人世界依旧生活在安静祥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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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韩国电影拿下的第一个金棕榈奖,也是继2018年日本导演是枝裕和的《小偷家族》之后亚洲电影再一次荣获主竞赛单元金棕榈奖。

电影截屏,一边是雯光对着马桶呕吐,一边是基婷用身体压住喷涌的污水,穷人的命运通过下水管道维系。

电影讲述了发生在身份地位悬殊的两个家庭身上的故事:宋康昊饰演的无业游民父亲基泽,让寄托了家人生计希望的大儿子前往IT公司老总朴社长家应聘课外教师,随之发生了一连串意外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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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隐喻层面上,随着金家居住的地下室被淹没毁坏,两个世界的并存关系被打破了。这种毁坏对应着他们对别墅内部的地下室的发现。在暴雨的卷席之下,现在只剩下一个世界,那就是富人的世界,但这一世界是自我解构的——在它的根基处,在这些居民未曾到来之前,已经存在着一个地下室。地下室阴冷腐臭,但却比别墅本身更加坚固。也是在这里,寄生到达辩证的极化:寄生之物比它的宿主更为原始。这是这栋别墅的鬼魂:在多年之前,孩子多颂正是因为见到了深夜觅食的雯光丈夫才疑似罹患思觉失调。“别墅-地下室”如今变成了“别墅”,对立转变为内在的表里世界。这一地下室比金家居住的更为不堪,它也不曾有过欢声笑语。事实上,这也是别墅设计师南宫贤子隐瞒其存在的原因,作为战时避难之用,它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那么,这部备受好评的商业片,到底是凭着怎样的神奇魔力,成功俘获众人的呢?咳咳话不多说,深夜君这就和大家好好唠唠~

《寄生虫》

内在的地下室取代了外在的地下室,二元世界如今变成了一个自我解构着的单一空间。这一转变同样发生在《雪国列车》中。列车发明者维尔福指出,列车应该维持一种生态秩序,让每一个人都各归其位。革命领袖柯蒂斯几乎要被说服,但最后随着地板的掀开,柯蒂斯发现永动机同样存在缺陷,而这一缺陷需要由车尾的儿童来弥补。车头宣告了自身的独一性;但这一发现意味着,车头需要车尾来弥补自身的结构性匮乏。在《寄生虫》中,那场暴雨所带来的是隐喻的重建与符号的收缩,我们甚至可以说,电影从现在才真正开始。“别墅”成为了电影后半段唯一的舞台。电影前一小时所建构的欢声笑语的并存无碍、互利共生的二元世界宣告破灭,暴雨、雯光及其丈夫的出场、金家蟑螂般的逃窜使得一切都回到了充满眼泪、争斗并且交杂着致死暴力的现实,在其中只有这样一个世界:贫者“不存在”,他们是彻底无告、身居幽冥的鬼蜮;而富人为这种幽灵所扰,并对自身的精神分裂置若罔闻。

01.

《寄生虫》由韩国著名导演奉俊昊执导。

在暴雨过后朴家为多颂准备的生日聚会上,最终的暴力显现了。雯光丈夫在重伤了试图将其灭口的基宇后,持刀走出地下室,来到庭院刺杀了基婷;一如多年之前,多颂再度被眼前这个魔鬼般的人吓至晕厥。在混乱之中,金家父亲基泽看到了朴社长对雯光丈夫气味的厌恶——这种气味也为基泽一家所有,这是属于地下室与贫穷的味道,暴雨夜并未将这种气味洗去,反而使其变得更为浓重。看到这一举动后,基泽起身将朴社长刺杀。

穷人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对于奉俊昊,可能很多国内的小伙伴并不是很熟悉,但提起他的作品或许大家都有所耳闻。

从暴雨夜开始,人们就已经能感觉到甚至期待着一场暴力的发生。但这场连环的刺杀依旧显得十分疯狂,看起来缺少足够的动机铺垫。在基婷受重伤倒地之后,朴社长催促着基泽给他车钥匙,好让他送孩子多颂去医院,基泽因朴社长对基婷的无视而感到愤怒,再因他对气味的厌恶而将其刺杀——这样的动机说的通,但它似乎没办法支撑基泽如此的举动。知乎@现代机器认为,奉俊昊没能抵挡住“杀人诱惑”,他让冲突以这种极端方式表现出来,使得电影最终成为“类型片”;也正是因为没有抵挡住这种诱惑,他试图制造一个更为直接的冲突点,这使得“气味”这一元素反复被提及。

穷人和富人到底差在哪里?是外表、言谈、举止又或者是长相?说实话,如果必须为奉俊昊导演镜头下的表现力点赞,那一定是他对穷人和富人之间的对立刻画。

就比如说《杀人回忆》、《汉江怪物》和《雪国列车》。

然而,这种气味本身就是暴力的表征,而非暴力的原因——在最后的聚会中,这种味道只出现在雯光丈夫和基泽身上。再一次地,我们看到了两户贫困家庭命运的耦合,他们互相杀戮,却拥有同样的气味,他们通过仇杀结成了可悲的联盟,这是他们的“攻”“仇”交错。我们是否可以更加激进地来进行解读:基泽这一刀,是否也是替雯光一家刺出的?或许对于奉俊昊而言,暴力不是一种诱惑,而是一种不可抵抗的来自贫穷的“气味”,它是现实存在于底层的刀刃,在它最终显露的那一刻,它将不可控制地“越界”,同时刺穿贫者与富者。这种暴力不具备正当性,它除了无能之外,什么也不彰显。

没有神化穷人的人格、没有丑化富人的品行,一切都在最自然的表演下进行着。富人越来越富,穷人即便努力也无法翻身的现状都是推进剧情的深深伏笔。

其中《杀人回忆》更是让奉俊昊一举拿下了第2届韩国电影大奖最佳导演。

从韩国到“帝国”:全球资本主义主导下的自我解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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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豆瓣也给出了8.7分的高分,位列Top250排行榜第123名。

在暴雨夜,原本舒张的贫-富二元世界收缩为一个自我解构的单一空间,也即“别墅”;由此,这一空间得以舞台化,并且成为一种更为实在的场所的符号:奉俊昊通过电影所试图呈现的不是某种抽象的贫富分化或是阶级对立,它位于可辨认的现实地域,这种地域的现实性为这一主题赋予更为复杂的特征。显而易见,奉俊昊通过三家人的命运交错所试图呈现的是整个社会的问题,他们所扮演的角色,因此也成为了社会阶层的隐喻。但问题是,他所呈现的是哪个社会?事实上,在电影中存在着两个作为叙事空间的“国度”,位于明线的是韩国;而在这一明线的间隙,以及在这一明线的背后,是更为广阔的全球性空间,在那里我们听到了非韩国的语言,看到了非韩国的影像。在其中我们很难辨认出一条清晰的叙事进路,但通过那些穿插的符号,明线所讲述的韩国故事获得了意义发散的可能,它容许我们将其整合为一种关于全球殖民性的资本主义的暗示。

生活在半地下的金基泽一家,是社会底层群众的小小写照,没有工作的父母、安于现状的生活状态、迷茫、堕落甚至有点失败的人生,就是他们一家最真实的写照。

不少影迷评价韩国电影“文有李沧东,武有奉俊昊”,足见其地位之高。

基宇以英语家教的身份进入朴家别墅,英语也成为了点缀在这部韩语片中间的“第二语言”,其主要的使用者当然是朴家。基婷被安排的身份背景是有海外留学经历的美术高材生,而基泽为朴社长开的则是进口奔驰车。我们不难嗅到后殖民主义的气息——它也曾表现为《杀人回忆》中美国有而韩国无的DNA鉴定技术以及《汉江怪物》中强硬主张投放毒气武器的美军。作为生长在美军庇佑下的国家,这已成为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从底层到上层,韩国本土所掌握的话语权的稀释程度也在上升。与之相对的是一种朝鲜记忆。暴雨夜,当雯光手持威胁视频时,她模仿起了朝鲜播音员的语调,而那个充满着死亡气息因而拒绝被设计师南宫贤子提起的地下室,原本也正是为了预防战争而建造的——如今由于美军的庇佑,这一设计似乎有些多余了。在两家穷人相会时,这一记忆又悄然而至,以笑话的方式被道出。

每天拘谨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让基泽一家四口丧失了对于阳光的渴望,在没有钱的日子里,即便是免费的Wifi密码,都能让他们为之疯狂,这种安于现状的穷人心理,恰巧正是影片一直强调的那份熔铸于血液中地下气味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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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许多评论所言,如果将雯光或是其丈夫的身份设置为脱北者,电影的张力会更突显。但对于奉俊昊而言,他所关心的并非是朝韩的政治问题,而是这一政治问题所带来的对韩国的持续影响,这种影响深入到整个二十世纪后半叶韩国的民族记忆之中。质言之,“别墅”已经不是一种实在的划界,地下室始终是“不存在”的地方,那里保存着这个国家正在远去的前殖民时代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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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虫》

与此同时,朴家身后的势力也并非只是美国——它是比美国更为强大的主权,我们可以将其辨识为“帝国”。二十世纪末,奈格里与哈特对全球资本主义发展的新阶段做出了这一诊断,指出一种新的去中心化的资本主义主权正在出现:“伴随全球市场和生产的全球流水线的形成,全球化的秩序、一种新的规则的逻辑和结构,简单地说,一种新的主权形式正在出现。帝国是一个政治对象,它有效地控制着这些全球交流,它是统治世界的最高权力。”借助这种主权形式,资本主义继续在全球范围内开展更有效率、更为稳定的殖民。这样一种去中心化并非意味着去等级化,相反由于帝国适应了全球资本主义的生产与再生产循环,等级分隔进一步扩大,区别在于这种分隔如今超越了实在而变得无处不在。那种自我解构的单一空间,实际上是“帝国”之下各个社会的普遍样貌。尽管如此,奈格里和哈特还是不得不承认,美国所试图推行的民族国家意义上的帝国主义对其帝国假设产生了不小的冲击。美国在韩国的全面部署对于韩国自身的发展而言依旧是主导性的,这也使得韩国在全球资本主义殖民性的“帝国”中处境更为艰难。

故事的第一次反转,便是抱着“奇石”出场的敏赫,也正是他的出现,改变了这半地下一家四口的人生轨迹。

而这部《寄生虫》也不负众望,在戛纳电影节一经上映场刊评分便高达3.5分,受到了评审团和观众的一致好评。

在《寄生虫》中,这两种“帝国”的概念并未得到清楚的分离,在奉俊昊所暗示的这一比韩国更为广阔的空间中,两种大他者分属于一个头颅的两张面孔,朴家的财富最终依托的既是美国,也是全球资本主义:朴家除了英语元素之外,另一种醒目的符号是印第安文化,两者的交织似乎成为了这家人对美国的刻意模仿。据说奉俊昊原本想刻画的是贫富两个家庭的对称,但创作剧本时还是将主要故事放到了穷人那一边。朴家对印第安文化的拙劣模仿,或者说,导演对此几乎刻意的呈现,最终导向那个杀人时刻。

基宇,基泽的儿子,敏赫意义上的朋友,为什么是意义上的而不是真正的?原因很简单,伴随着电影剧情的展开,那块被基宇赋予精神力量的奇石,在大雨淹没半地下时成功飘在了水面之上。

再加上国内一些影评人老师的推崇,豆瓣评分更是不俗,9.2分的综合评价,其中五星好评达到了67.5%。

再次回到最后的暴力场景。在朴社长因对雯光丈夫气味的厌恶而捂住鼻子时,他头戴印第安羽毛帽;接着是一个基泽经典的“宋康昊凝视”,带着相同的帽子。下一幕基泽起身,帽子滑落,然后来到朴社长面前,一把摘掉他的帽子,然后将其刺杀。正是有了摘帽子这一动作,这一行为便不是单纯的无目的暴力,而奉俊昊对与自己无法拒绝的“杀人诱惑”也甚为看重。在几分钟前,这一行为也得到了铺垫:与朴社长对这一装束的兴致勃勃相比,基泽并不喜欢这种印第安扮相,直至朴社长冷淡地要求他将其看做是“工作”。但这一行为所代表的含义过于紧凑,韩国与“帝国”的符号在贫富这一表面对立下缠绕以至于难以区分:一方面它似乎意味着奉俊昊对后殖民主义内涵的克制,他让暴力发生在两个“正宗”的韩国人身上,暗示韩国本土问题的优先性;另一方面它也在暗示着穷人无法承担起刺穿“帝国”等级壁垒的使命,他们的暴力的对象最终只能是韩国本身。

要知道,石头的密度是很大的,古代最狠毒的死刑之一,就是让犯人抱着石头沉入江底,所以当暴雨泛滥的时候,这块奇石能自己凭着毅力飘上水面,绝对不是它求生欲强,而是因为它是个假货。

其实整体看来,《寄生虫》在很大程度上并不具备戛纳电影节的卖相。

然而奉俊昊并未让电影在此停止。随着最终暴力的落幕,贫富之间似乎恢复了两个世界的“平衡”。基宇重伤治愈后缓刑,回到了原来生活的半地下室,并得知父亲杀人后躲进了别墅的地下室。别墅易主,新的富人家庭是德国人,导演并未给予这户人家镜头。因此,在表面的“平衡”之下,“别墅”的结构原封不动地被保存着,并从韩国进一步走向“帝国”。由于失去了共同的国籍和语言,别墅与地下室的两家人的距离更加扩大。基宇决定努力赚钱,通过更加适应韩国-“帝国”秩序的方式成为富人,并买下别墅。在此,奉俊昊展现了基宇来到别墅,基泽从地下室缓缓走出的一幕。基宇最终的目的并非占有别墅,而是占有地下室,通过这种方式,或许能够一劳永逸地抹除“别墅”这一可耻的空间。这种“拯救”主题在奉俊昊其他几部作品中也多次出现,在《汉江怪物》和《雪国列车》中,待拯救的对象是孩童,而此时待拯救的是一个负罪的老人,以及这一老人所携带的关于贫穷与暴力的记忆。但紧接着,奉俊昊近乎强硬地拒绝了这一开放性的结局,重新将镜头拉回身处半地下室的基宇,使得那明亮的一幕被推向幻想——这种拯救的进路似乎太不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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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以往入围戛纳电影节的作品总是晦涩难懂,意味深长。

结语

当奇石假货的身份被认证,那就刚好和敏赫的出现画上了等号,那个高举善良旗号的好友形象,也不过是在为自己的私欲找借口。

而这部《寄生虫》虽然也充满了对于社会问题的隐喻,但相对来说比较商业化,这也让它的戛纳之旅更加传奇。

或许我们已经走得太远。我们为什么需要影评,既然电影是如此的“直白”?说实话,包括本文在内的诸多电影分析,其意义都十分可疑。对于《寄生虫》而言,其“直白”透支了电影本身的多义性,只有在少数的几个时刻,过于紧凑的符号关系才使其意义变得模糊。在真正的扭结之处,没有什么会继续保持清楚明晰,而这即电影作为一种指示最吸引人注意的那一个点。这也是“类型片”如何成为好电影,或者说好电影如何表现为“类型片”的可能性:那些夸张的、瞩目的凶杀与悬疑情节,可以将单向而弥散的符号收缩成一个真正现实性的质点。这一质点允许我们“走远”,走向电影所指向的现实本身。

敏赫喜欢的人,正是那个富人家的女儿,因为学业不得不出国深造的敏赫怕女孩喜欢上别人,所以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这个穷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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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电影符号最终应当对现实负责,而不是对理论负责——因为理论也正是需要对现实负责的符号之一。归根结底,一部电影的最好诠释只能是另一部电影。尽管如此,身处理论一方的写作者们总是无法克制设立迷宫的欲望,并暴力地征用电影的符号资源。然而真正的好电影早就预备好了这一刻,并将自身呈现为一个公共的话语空间。在理论与电影这场完全非对称的“对话”中,双方将因共同的现实责任而达成同盟。随着声音的日渐高涨,我们期待着观众或是读者能看到符号背后的东西。

毕竟,在敏赫的思维深处确信着的,是基宇身上那份来自半地下的穷酸味道,这份穷酸不仅是穷人与富人之间的差距,更是敏赫的一种鄙视。

《寄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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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围绕着两个身份、地位、背景都差距悬殊的家庭展开。

可以说在敏赫的心里,从来没有把基宇看作是竞争对手。朋友尚且如此,又何况其他人?

生活在简陋地下室里的基泽一家,四口人几乎都是无业游民,身为一家之主的基泽更是整日游手好闲。

那份来自于半地下的味道标记,即便用再清香的洗衣液也无法掩盖,因为那是被熔铸于血液中屈于现实的自卑。

直到积极向上的长子基宇通过同学的推荐来到富豪朴社长的家里应聘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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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应聘成功,他为自己编造了一系列豪华履历,就连文凭也是伪造的。

味道一词在影片中被不断提起和重复,这份凌驾于尊严之上嘲笑表现,最终也激怒了基宇的父亲基泽,那份关于半地下味道的诠释,也在基泽手起刀落下被画上了句号。

自此,这两个天差地别的家庭便被卷入一连串的意外事件当中。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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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钱且善良

《寄生虫》

而是因为有钱才善良

经常观看韩国电影的小伙伴都知道,先欢乐,后悲伤,这是众多韩国电影一贯的作风。

朴太太,那个坐拥几百平别墅的富家太太,漂亮、单纯、可爱而且不谙世事,在镜头下,她纯洁的就像一只小白兔,完全没有任何被玷污的地方,她可以轻易地相信别人所说的话,即便事情荒唐的有点离谱,她也愿意去相信眼前人当下所说的。

这部《寄生虫》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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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前半段以欢乐为主,基泽一家人为了“寄生”在朴社长家里“不择手段”。

对比来看,基宇的妹妹基婷和妈妈忠淑的对比形象就显得异常“精明”,对于事情斤斤计较,出口成章的脏话和不知怎么形容的仪态,都在向观众阐述着她们和富人之间的差距。

甚至从一开始的基宇被雇用,变成了一家四口人全部被朴社长雇用。

那么,造成两者之间差距如此之大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很简单,就是钱,在基泽的认识里,朴太太是个非常善良的夫人,但在忠淑的眼里,那不过是因为“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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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虫》

的确,当成堆的家务有专人负责收拾、餐桌上永远有不同的菜系、出门有御用司机接送、逛街购物从来不需要关注标签,仅仅是有钱两个字,便可以让人从头到尾变得自信而且心态良好。

可随着一场大雨的冲刷,电影的基调也随之改变。

而这一切有一切的附属标签,不正是朴太太当前所拥有的?这也是忠淑口中“因为有钱所以善良”的最好解释。

先前的欢乐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悲伤。

03.

不得不说,这样的处理方式使得观众的心情反差巨大,不免跟随着片中人物的经历发生变化。

越界的话语,重复的人生

就像我们常说的“先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这部电影则是“先给一个甜枣,再给一个巴掌”,这种感觉让人难以释怀。

其实,剧中每一个人物都是可以深究的,相比于妻子不谙世事的善良,影片中的朴社长却是一个更值得细致观摩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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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朴社长是一位在事业上非常成功的人,但比起工作时的雷厉风行,在家里的他更愿意让妻子做主,不管是更换阿姨还是为孩子请家教,只要是妻子的决定,他都可以不问原因任凭妻子的想法。

《寄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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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奉俊昊近些年来的关注点始终在阶级差异和阶级矛盾上。

但同样的,他也是一个“老奸巨猾式的狐狸”,金基泽试驾时,朴社长虽然面上不说什么,手里却紧握一杯半满的咖啡,毫无疑问,他在靠咖啡的波动来判断这个新司机的技术。

在《寄生虫》里,这个社会问题被表现得更加明显。

与其说朴社长和朴太太善良,更不如说他们没有空闲时间和精力去搭理无关紧要的人,朴社长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不喜欢越界的人。

朴社长的小儿子多颂明明在绘画方面没有什么天赋,却被父母当成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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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宇和妹妹基贞明明能力很强,却始终受困于贫穷,抬不起头来。

其实说白了,朴社长不喜欢的是别人干涉自己的生活,即便是金基泽顺嘴的一句“你一定很爱夫人”,都可以瞬间让朴社长炸毛,因为在他眼里,闲聊可以,但请记住你是在工作,老板和员工之间之间最大的差别,就是员工不可以揣测老板的人生。

可见阶级的差异不仅体现在成年人身上,在孩子身上也一览无遗。

但事实上,朴社长并不是一个有着百分之百血统的富人,影片中有对朴社长细致的语言描写,他私下讨论别人时脏话连篇的样子,和那个白天衣冠楚楚的朴社长简直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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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还巧妙的在台词上设置了“地铁”这一象征,这也证明,朴社长的过去,或许也是一个普通人,金基泽的现在,或许正是朴社长的过去,重复的人生也成就了影片中暗线中隐喻的对比。

似乎穷人家的孩子不管多么聪明都无济于事,富人家的孩子哪怕再愚钝也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end~

或者说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在《寄生虫》中,反转的剧情一波三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用在这部作品的角色刻画上也非常好,当观众在脑海里为金基泽一家四口种下悲困潦倒的生活印迹以后,那个被朴太太辞退的原先的阿姨却已一种更加“可怜”的状态出现。

看到这儿,有的小伙伴可能会愤愤不平,包括小麦也想问一句: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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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社会,这就是我们不得不承认的真相。

反转一重接一重,剧情一步推一步,那份被镌刻在半地下蝼蚁般渺小的生活轨迹,和富人楼台庭院自在畅然,形成了鲜明对比。即便住过别墅,但金基泽一家那份自卑到骨子里的半地下气味,终究在一场大雨过后成功被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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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寄生,不针对于穷人或者富人,原阿姨一家对于防空洞地下室长达四年的“霸占”,是一种蔓延式的寄生,金基泽一家的职位分配,是对朴社长的寄生,而朴社长和朴太太向往的高级、会员制生活,则是对于一种身份名望的寄生。

那么片名“寄生虫”所指代的究竟是穷人家还是富人家呢?

因为是寄生者,所以无处不在;也正是因为寄生,所以不分阶级。

有人说表面上指代的是基泽一家代表的处于社会底层的人们,实则是指代朴社长一家代表的上层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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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个人而言,小麦觉得一半一半,因为这两个家庭的行为都不能让人苟同。

这是一部让人初看浑身发凉震撼无比的电影,也是一部看完后让人久久回味无法释怀的佳作。强烈推荐还没看过的朋友们,一定要看呀!

基泽一家人为了生活苦苦挣扎,他们的遭遇固然让人同情,可从一开始,他们的做法就大错特错了。

我始终坚信每个人所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自己努力争取来的,而不是依靠耍小聪明、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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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泽一家四口四肢健全,然而影片开始,他们游手好闲,全然没有想要改变的意思。

直到基宇的同学带来了朴社长家招聘家教的消息,他们才觉得机会来了。

伪造的文凭,编造的履历,赤裸裸的欺骗。

趁着朴社长一家人不在家的时候,在豪宅里狂欢,享受着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包括后来一家四口全部受到朴社长的雇用,也都是因为女儿基贞精心设下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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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基贞的死才让人惋惜不已,她是一家人中最聪明的一个,最后也背负了所有的罪孽。

凭借她的才能和聪颖,如果脚踏实地,从事正经职业,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可惜她把自己的能力全都用在了歪门邪道上,小聪明又怎能滴水不漏、瞒天过海呢?

在社会中,我想很难达到身份地位、财富都人人平等的程度。

找到适合自己的事情,维护自己的尊严,不让别人看不起,我想这就是一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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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朴社长一家,他们自认高人一等,看不起穷人,是整个社会的“寄生虫”,这毋庸置疑。

除此之外,从他们身上我们可以看出来,上层人士的其他感官都很迟钝,唯独嗅觉十分灵敏。

基泽一家刚刚在朴社长家里全员入职,就被多颂识破了。

他们以为是廉价的生活用品散发出来的气味导致穿帮,其实不过是因为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出卖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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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宇曾多次询问家人和朴社长的女儿多惠,自己站在这一群上流人士中间违和吗?

为什么?因为他对于自己伪装的身份并不自信。

在朴社长家里工作之后,基宇无时无刻不带着朋友送来的那块“镇宅石”,哪怕睡觉也要抱着。

为什么?因为他害怕自己伪装的身份会穿帮,或者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直伪装下去,他不安心。

可见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阶级的差异在他们的思想里全都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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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曾想过,同生为人,哪里有尊卑贵贱之分?

富人就可以为所欲为,穷人就必须苦苦挣扎吗?

凭什么,又为什么。

就像影片结尾,当基宇将那块“镇宅石”放进水池里之后,才发现它与其他石头并没有什么不同。

也暗示了当你脱下华丽的外衣,或者洗尽铅华,人与人的本质相差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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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阶级差异难以改变,穷人如何得到尊重?我想很简单。

用你的能力和实际行动告诉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士,你值得尊重。

(本文由小麦看电影原创,如需借鉴,请务必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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